这话说的艾凡心中莫名的一阵绞痛。
每一个时代的背后都充满了兴盛与残酷。
一批又一批的强者为了时代的延续而竭尽心力，可到头来还是一场空。
有的人说这就像是轮盘游戏，所有人都在赌下一枪是空枪，却忽略了运气再好也不过能挺过前五轮罢了。
华国持续时间最长的朝代大概就是这个幸运儿了。
“仙长，是我们此前冒昧了。”艾凡恭敬的行礼道。
一声仙长叫的眼前的黄半仙阵阵心花怒放，已经不知道多少岁月没有听过这样的称呼了。
本来艾凡就是为了对它以及对它所在的时代致歉，倒也不存在当得起当不起的问题。
“还是你这小娃会说话，随我来吧。”
黄半仙的脸色明显好看了一些，没有再因为闫骋此前的调笑而心生不满。
一路跟着黄半仙走入山包顶上最中间的一栋矮房之中。
外观上和寻常人家一般无二的住宅内里竟是别有洞天，只不过不是香火渺渺，而是一股子阴森。
仔细想想也挺好理解的。
东北五大仙家说到底只是非人生物得道而已，昌盛的时期自然是要将面子工程做到最好的，以掩盖自己原本的习性。
如今时代早已不知终结了多久，继续固执的维系着曾经的辉煌只会成为别人的眼中钉肉中刺，想在这方世界中苟延残喘，生存之道是必须要熟练掌握的。
“拿着吧。”黄半仙说着话将一个有些发霉的木盒丢给了艾凡。
一片瘴叶静静的躺在盒子中，也躺在了艾凡的无语中。
真不知道源星到底在搞些什么名堂，居然让一片奇怪的叶子成了固定节目，甚至有理由怀疑这黄半仙之所以能活到现在都是源星在背后帮它修改了生死簿。
是的，艾凡现在是相信有生死簿这个东西，也相信大圣曾经在上面乱涂乱画过。
轻车熟路的将瘴叶吸收，依旧是反哺自身实力外加提升左眼的规则之力，只是这一次艾凡隐隐看到了一扇大门在左眼的视野里一闪而逝。
借用艾天明的方式来形容此时的感觉——已经进入到了zoom的深层状态——只需要推开眼前的巨门就能看到另一番光景。（不了解的可以看看黑子的篮球）
“仙长可知曾经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艾凡对黄半仙的回答并不抱什么希望，纯粹的例行公事，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果不其然，黄半仙翻着白眼回答道，“和你们相比我属于活了几个世纪的老怪物，但和我的那些先祖相比，我恐怕连进族谱的资格都没有。
我出生的时候东北五大仙家便只剩下我们黄家了，那个时候我们虽然还对重镇家族抱有极强的信心，但我心里清楚那不过是痴心妄想。
不管是什么生物最怕听实话，所以我直接被撵出了家族，在野外苟活了近半个世纪。
结果嘛你们应该也猜到了，意图违背天意的人是不会有什么好结果的，我应该算是不幸中的那个幸运儿了，成为了源星意志的代言人之一。
他引渡天地间残余的仙气助我突破到了半仙，然后交给了我这片叶子，告诉我说只需要老老实实守在这里即可。
说实话被当成是看门狗让我非常的不爽，但奈河我没有反抗的资本，我可不是什么枭雄，也没有什么宏大的梦想，只想好好活着。
你们来了，我的使命和生命也就差不多到了要终结的时候。
源星意志让我告诉你们一句话：有些事顺其自然即可，不要刻意为之。”
艾凡很想询问这句话的意思，但黄半仙的表情直接挑明了“我只是个传声筒”，话到嘴边也就咽了回去。
当然就算黄半仙知道释义他也不会多说什么，顺其自然嘛，他的角色就是那个“其”字而已。
从灰色的破旧袍袖中取出一块翠绿色的玉佩，没啥多余的多做，就那么清脆的摔在了地上。
崩散到四周的玉石碎片发出淡淡的荧光，在虚空中开启了一道梦幻的门户，门户的那头是一片碧蓝的湖泊，不用想也知道是长白山的天池。
所谓的天池，就是被十六座山峰围拢起来的天然湖泊，至于这十六座山峰原本的名字是什么不得而知，反正一直沿用的光绪皇帝时期的名号。
其中比较有名的应该是落笔峰、不老峰和玉珠峰了。
不过这些都仅仅是现世人对长白山脉的描述而已，黄半仙开启的这道门户明显大不相同，光是里面萦绕的浓郁的能量波动就足以证明。
昆仑墟是元始他们用超高的技艺打造出来的封存过往片段的神器，鸡足山石像是迦叶记忆的存储器，而长白山天池更像是镜子的两面。
一面是实际存在的，以美轮美奂而出名的大好河山。
另一面是一直被掩盖在表面下的充满道韵的内里山河。
这个比喻很快就得到了证实。
艾凡几人站在天池的边缘，皆是沉默地看着湖底的景象。
在那里同样有着一整片长白山脉，不是以倒影的形式存在，而是端端正正摆放在那里，如同售楼中心的那个微型全景立体图。
“接下来该怎么办？”欧阳竹轻轻拨动了一下湖水问道。
水中的长白山并没有因为震动而出现模糊，这种上帝视角给他们的感受还是蛮新奇的。
“说起来，不是有传言称长白山天池是仙女们沐浴的地方么，咱们会不会是要等一个仙女过来接引咱们进南天门啊？”
艾凡已经不知道是该说闫骋的脑洞足够大呢，还是该说他色胆包天呢，连传说中的仙女都敢肆意调戏。
反正从视觉效果上来看应该属于后者，除非闫骋能把嘴角的涎水给吸溜回去。
在场的可没有哪个有牛郎的那种命，更何况牛郎的命其实挺悲惨的。
世界上痛苦的爱情有两种，一种是身份地位差距过大的两情相悦，另一种是两情相悦之后的被迫相隔万里，牛郎一个人占了两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