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很好!”
元沧怒极反笑,他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会被蝼蚁一般的人搞得如此憋屈。
哀牢山的失手让密室中供奉的那位勃然大怒,差点就让自己直接GG了。
转过头连喘口气的时间都没有,就又被人狠狠的摆了一道。
明堂秘密进行的实验有多重要,只有他自己才一清二楚,不夸张的说,这件事不仅决定了明堂的命运,还决定了他自己的命运。
但现在......他如何能不生气?
“你们以为就这样便能拿捏我?你们以为我的手段就只有刑罚和读取记忆?你们以为脑子里的那点儿东西能卡住明堂的脖子?
可笑至极!
你们对力量一无所知,对明堂的底蕴一无所知,对我一无所知!
你不就是想争取一个面向所有人的机会嘛,我满足你,让你看看自以为是的下聪明实际上有多么的愚蠢!”
一番话发泄完,元沧拂袖离开了监牢。
艾凡一直很讨厌这些老油条,从表情和语调中很难判断对方是底气十足还是色厉内荏。
他从未小看过任何人、任何事,可在面对明堂、面对元沧的时候,所有的高看都仿佛没有尽头。
这并不是实力差距带来的感观,而是一种由内心深处生出来的厌恶与惶恐。
很矛盾的心理不是么?
分不清是因厌恶而惶恐,还是因惶恐而厌恶。
唯一能够确定的是,明堂的背后还有其它存在,这是底气。
三日后,艾凡被押出了明堂总部,和二十五名学长学姐一起前往炎黄关的方向。
是的,又少了四名。
据说刚被关押的第一天便被带走且再未回来。
他们叛变的可能性几乎为零,能作为解释的就只有邪恶的活体实验。
具体有没有得出结论不好说,但变相证明了一件事,神赐者与恶感者之间一定存在某种相性性,甚至有可能恶感者的诞生原理能反过来证明某个结论。
今日的炎黄关格外的热闹。
除了日常安排的驻军外,几乎所有炎黄市的居民都被强行聚在了一起。
很容易判断。
若是主动前来,必然是拿着手机、照相机一顿咔嚓。
强迫而来则会担心自己是不是被当成了炮灰,不自觉的就会和现在一样,几几相拥在一起,汲取着麻痹神经的温度。
“观众”的前面是各种型号的摄影机,全方位无死角的记录明堂的高大正义,这确实很元沧,炙热的虚荣心不断地炼化着虚伪的面具,刻意打造的人设不断埋葬着信誉崩塌的隐患。
一直很好奇元沧小时候有没有学过“得道多助,失道寡助”,如果没有,那他的未来一定个格外的“精彩”。
再往里是一个临时搭建的高台,估计是元沧的恶趣味,整整二十五个铡刀一字排开,该说不说,氛围感是直接拉满了。
华国古时候若是有这种魄力,早就不知道威慑住多少宵小了,至少太平天国和黄巾是不敢随意造次的。
安禄山不好说,毕竟杨贵妃的容貌在那摆着的,谁看了不会怦然心动。
守在刑场两侧的是老熟人了,宓璃和闫骋来到炎黄市后便被强行暂留了下来,估计元沧从很早以前就计划好了一切。
闫骋是为了留下来镀金的,宓璃就不好说了,以元沧的小肚鸡肠,保不齐是为陈娇设下的局。
只可惜现在的艾凡什么也做不了,除了给宓璃投去一个饱含深意的眼神。
“华国可以传承几千年至今靠的是什么?”
元沧立于刑场的上空,低沉的问题振聋发聩,和问题深度没有任何关系,单纯就是借助了图录的力量,只有这样才能让言语更具煽动力。
“靠的是我们始终心向光明,靠的是热血滋养下的不屈意志,靠的是一致对外的绝对团结!
可就在不久前,安乐关遭受了灭顶之灾,恶灵教与异种联手展开了杀戮,无数英雄战死沙场、尸骨无存,若不是他们以命相搏,安乐关早就步了埋谷关的后尘!
知道为什么会如此惨烈吗?
无葬学院的师生作为守护华国的中坚力量,在进攻开始以后竟然没有出现在安乐关上!而是躲在了无日之狱中,选择静观其变!
不仅如此,后续恶灵教为了解救曾经的同伴对无日之狱展开了猛攻,留守在那里的无葬师生不战而退,导致无日之狱被彻底摧毁。
若不是我及时赶到,流窜出来的凶恶之徒不知道会造成怎样的生灵涂炭!
“不应该......”
“杀了他们......”
“为安乐关故去的英雄赎罪......”
此起彼伏的大喊形成了汹涌的声浪,众口铄金在这一刻得到了具象。
艾凡看的真切,带头的那几个人正是一开始押送他们进地牢的神赐者。
不能怪其他人随意跟风,这个习惯早就是华国的传统之一了,他们宁可逼死无辜的人,也不愿让自己显得特立独行。
更何况元沧耍的小手段让艾凡听起来都差点义愤填膺了,其他那些普通人就更显得愚昧和不堪了。
“唉......”
元沧在长叹声中落在了中央的铡刀旁,用右手食指装模做样的拂过了自己的眼角。
“这都是我的错。
最早在设立无葬学院的时候,本意是给那些一只脚误入歧途的孩子们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帮他们重新融入到华国的大庭中。
可恶感者终究是恶感者,他们的身体里藏着邪恶的种子,再精心的呵护也无法浇灌出温暖的花朵。
他们中有一部分人跟着漏网之鱼逃离了无日之狱,将来的某一天极有可能以恶灵教的身份站在咱们的对立面。
另一部分人负隅顽抗,被我忍痛击杀再了当场。
我本可以将他们所有人都就地正法,但我更觉得需要让壶华国的所有人看一看他们丑陋的嘴脸!
连活着都需要耗尽力气的当下,他们还要化身蛀虫祸乱一方,其心可诛、其心可诛啊!
我对不起所有死去的将士,为此我愿意承担一切罪责,哪怕是卸下名堂堂主一职都绝无怨言。
但在此之前,我要用无葬学员的余孽的鲜血去告慰他们的在天之灵!”
“你放......”
“元沧!”
宓璃满脸怒容地大喊出声,艾凡以更大的声音将其打断。
眼下的场合所有站出来进行维护的人都将成为众矢之的。
“你比比来来说了一堆没有一句是真话!
你实力强大可以主宰他人的思想这是你的本事,但我就问你两个问题。
你对得起将生命完全奉献出去的那些神异者吗?铲除无葬学院之后,若其他雄关遭遇同样的惨状,你又当拿什么理由出来为自己立人设?
无聊的话就不要说了,要杀要剐痛痛快快的,别到最后了,还要让我们这群弱小的家伙儿看不起你!”
艾凡的怒吼让无葬学院最后的学员纷纷叫嚣起来,横竖都是一死,不如将心中的仇恨发泄完,再去审视那昏暗的奈何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