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该怎么走？”
艾凡可没有太多的闲情雅致，他只想赶紧达到目的地，要么揭穿玄妙的语言，要么揭穿老祖宗们的面纱。
“这个问题你不该问我而是问你自己，我只是个引路人，你才是那个寻路人。”
不管经历过多少事情，艾凡还是很讨厌祈澜的说话方式，就非要把自己装扮成世外高人的模样，还要用略带轻蔑的微笑注视着懵懂无知的你。
话又说回来了，艾凡本身也不太喜欢依靠祈澜的《启示录》，他总有一种感觉，与源星意志牵扯过多只会让自己失去转圜的余地。
简单理解就是像有把柄握在别人的手里。
缓缓闭上眼，寻路的方向艾凡还是有一些的，那就是灵气逸散的反方向。
从物理学的角度来分析，灵气同样是分子的一种，分子运动总归是有迹可循，找见那个源头大概率就是目标所在了。
慕士山上的灵气非常的配合，只是专心感受了十数分钟的时间，在艾凡的脑海里便出现了一条蜿蜒的灵气传播线路。
距离他们此时所在的位置并不算远，翻过山尖走到山的背面差不多就到了。
然后原本没有任何兴致的艾凡就被彻彻底底的震撼到了。
一汪湖泊突兀的平铺在山的背阴面，面积并不算大，粗略估计也就一个标准游泳池的大小。
六千多米的海拔上寒风凛冽，但湖面却在这样的环境中异常的平静，没有任何的波澜，真就如镜子一般璀璨又孤傲的存在于这里。
湖水极度的澄澈，整片天空毫无瑕疵的倒映在其中，就连云朵的纹路都完美还原，天镜湖，确实没有任何夸张的成分。
不过真要让艾凡实打实的评价，他会说昆仑山上只要有水的地方大概率都能被称作是天镜湖。
宓璃最先忍不住冲到了湖边，伸出手不信邪的搅动着湖水，结果就是邪乎翻倍了。
被如此暴力的打搅着，湖水依旧我行我素保持着平静，想象中的波澜被未知的力量完全吞没了，违背了所有知名科学家的毕生研究。
“你们快来看，湖底好像有动静！”
一声惊呼让艾凡几人迅速围拢了上去。
湖底确实有动静，在欧阳竹几人的眼里好像有一条体型巨大的生物缓缓游过，巨大的身躯与不算宽的湖边轻微的摩擦着，却被湖水隔绝了所有的声音。
而在艾凡眼中，看到的是一黑一白两条巨大的鲤鱼，它们行动的速度不快，却硬生生在平静的湖面下形成了一个高速的旋涡。
旋涡没有什么吸力，反而是不断往外倾吐着淡蓝色的光带。
这些光带逐渐汇聚，竟是形成了一幅琼楼玉宇的仙境画卷。
艾凡使劲揉了揉眼睛，可除了画卷变得更清晰以外，并没有其他征兆能表明这是一个幻觉。
思前想后艾凡还是开口道，“我想我们应该下去。”
“你疯啦？”闫骋跳起来喊着，“那么大一条凶兽你看不到吗？让大家下去是计划帮那个家伙剔牙么？”
艾凡没有解释，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想要说服一个未曾亲眼见过的人难度还是挺大的，毕竟不是所有人都像如今的网友的，听风便是雨，单纯的为了刷刷存在感。
倒是祈澜眼含深意的看了看艾凡，她同样属于看不到真相的那一个，但她看的清楚艾凡不是那种无的放矢的人。
结果就是在闫骋一声声“疯了，疯了，都疯了”的感叹中，艾凡的提议得到了全票通过。
湖水并不刺骨，跳进去的霎那和数九寒天里冲个凉水澡差不多，连战斗民族的冰水浴都比不过。
这可不是说昆仑山有多么的仁慈，只能说艾凡大概率触及到了昆仑墟的真相。
潜行了约莫半炷香的时间，五人来到了天镜湖的湖底。
泛着淡淡幽光的冰川湖底让整个空间并不显得有多么的闭塞。
湖底的正中央有一个雕刻有阴阳鱼的石板，突兀的放置于平整的冰川上，就差把“欢迎光临”刻在上面了。
艾凡与众人交换了一下眼神，五只手整整齐齐的按在了石板上。
下一秒，朦胧的雾气居然在湖底荡漾开来，顷刻间便将众人包裹，一阵幽香袭来，紧随其后的便是沉重的困意。
“醒醒！醒醒！”
剧烈的摇晃让正处于放松状态下的艾凡徐徐睁开了眼睛，看到的是欧阳竹满是焦急的眼眸。
“我这是怎么了？”
“拜托啊老哥，咱们也没喝酒啊，咋还能断片呢？”闫骋的声音非常的不合时宜。
但这也让艾凡迅速的收回了飘荡的神智，连忙观察起周围的景象。
依旧是白雪覆盖的昆仑山巅，只不过风雪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天边刚刚挣扎出半个身子的朝阳，给每一座山峰都镀上了一层金边。
身前不远处是一个香火淼淼、古香古色的道观，透过门缝居然能看到里面生长的郁郁葱葱的松柏和翠竹。
不仅违反了物理学，如今连生物学都彻底推翻了。
艾凡感受不到周围有灵能或者灵气的存在，但除此之外又没有合理的解释。
“这里是？”艾凡看向祈澜问道。
“应该就是昆仑墟了。”
“昆仑墟里住着的不应该是西王母么，怎么会出现一座道观？”不需要艾凡提问，欧阳竹直接就问出了共同的疑惑。
“西王母的故事只是《山海经》中亦真亦假的记载罢了，或者说西王母也不过是继承了前人的遗泽罢了。”
这句话就像晴天霹雳一般重重的轰击在了艾凡的头顶。
能排在西王母之前，或者说能排在众神时代之前的恐怕也就只有那个时代了——洪荒——一个将开天辟地、混沌初开玩的神乎其神的时代。
如果源星不会开玩笑，那眼前的道观应该就属于道教真正意义上的老祖宗了，说句大家都再熟悉不过的描述——一气化三清。
“有退出的方法吗？”艾凡龇牙道。
没办法啊，虽然想要尽快捕捉到历史的全部真相，但当下发生的事情似乎不是区区六阶的实力足以应对的。
恐怕那位大佬眨眨眼就能让众人尘归尘土归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