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命运......还真是挺弄人的。”
听完陈娇的讲述，这是艾凡唯一能想到的回应方式。
事实也是如此，从一开始的并肩作战，到后来的道不同不相为谋，再到如今不得已寄人篱下、再续前缘，兜兜转转还是没能逃过彼此的手掌心。
“老妈，既然你们是旧识为啥不直接选择加入恶灵教啊？”宓璃的回应就有些没心没肺了。
“你个死丫头就不能有一次带上你的脑子？明堂可以献祭那些神赐者，难道恶灵教就不行吗？待在明堂没有好结局，待在恶灵教就有了？没有充分的理由之前，我宁可曝尸荒野也不会和恶灵教产生半分关联！”
听出了陈娇微带怒意的语气，宓璃悻悻地缩回了头，半个人都躲在了艾凡的身后。
艾凡甚至怀疑这是宓璃故意弄出来的手段，就为了和他更加贴近一些。
绝对是有可能的，对于宓璃而言，现在反倒是她这些年最放松的时候。
“那我父母呢？他们和方海应该也是老熟人了吧？”艾凡追问道。
陈娇没有什么隐瞒，话都已经说开了还有什么好避讳的。
艾天明、邓玲珑和方海确实也是在黑斑爆发后不久就认识的，更准确的说，他们三个的相识还在陈娇夫妇之前。
只是当时艾天明的主要任务是四处驰援，顺带带着邓玲珑四处收集实验数据，所以他们并未和方海产生过多的交流。
后来艾天明快速的成长起来，成了魏星的左膀右臂，一般只会出现在最惨烈的战场上，相对来说处理起来容易的才归宓秋廷他们。
要不是后来方海的名号越来越响亮，估计艾天明和邓玲珑早就忘了还有这么一号人物了。
所以当初在为方海造势的时候，他们两个一直都保持着暧昧的态度，单纯的认为自己的师傅不会选错人。
至于结果，等他们在彼此心里留下深刻印象的时候，已是彻底的对立。
是的，艾天明和方海有过一次交手。
这件事并非什么隐秘，毕竟战场上那么多人看着呢。
结果就是方海轻伤，而艾天明重伤濒死。
虽然当时艾天明自身实力和方海是不相上下的，但《灵蝶血墓》为后者带去了更多变、更强大的招式，落败也是情理之中。
那次之后艾天明就曾说过，“这辈子唯一不会放弃的目标就是手刃方海”！
造化弄人的又一次实锤。
恶灵教的教主和两大副教主，“摒弃前嫌”后的强强联手，说出去就挺唬人的。
对此艾凡也只能表示大无语。
能打的时候打不过，不能打的时候还要替别人打。
他自己都忍不住为老爹感到丢人。
“好了，故事就讲到这里吧，你要是真有兴趣不妨事后亲自去问问你爸妈，你爸要脸，肯定是不会说的，但你妈是一定不会放过数落你爸的机会。”
豆大的冷汗顺着艾凡的额角滑落，就连最亲密的朋友都是这样的评价，他们竟然还敢嫌弃自己嘴毒，这仇无论如何都得报！
“所以咱们现在继续往里走？”艾凡问询道，有陈娇在他可不敢喧宾夺主。
狭缝深处像是也期待了很久的样子，艾凡话音刚落，一道略显单薄的银光便闪烁了数下，大致的意思应该是“快来”。（别问我为什么知道，摩斯密码的强行套用！）
又走了十数米后，艾凡又一次停下了脚步。
不是因为又想到了什么急需了解的过去，而是被眼前的景象给震惊到了。
壁画，将两侧崖壁占据的满满当当的壁画。
多少年前遗留下来的无法评估，但开头的第一张画便给出了它的答案——这并不是有记载以来的任何一个时期的源星。
平行时空的理论艾凡是听说过的，一个狭缝就能穿越还是太过玄幻了。
只能说这幅画将记忆拨回到了未知的以前，哪怕它彻底颠覆了世人对人类演变的基本共识。
四人相视一眼。
闫骋属于没心没肺没脑子，只当是名胜古迹来对待了。
宓璃比他强点儿，至少愿意装作深沉思考的样子。
只有艾凡和陈娇隐隐觉察到了一丝不妙。
很简单的道理，当事情的发生需要从人类出现之前开始讲述的时候，就意味着不是以现在的意识所能改变的。
就像人们都知道源星最早的生物是单细胞生物，但就是没办法通过对其的培养重构一个健全的小型生态出来。
科学不是什么事情都能解释的。
唯一能解释的就是邓玲珑为何心甘情愿效忠于恶灵教，这些壁画对科学家来说杀伤力不要太大。
“这......还要继续往里走吗，会不会太过魔幻了啊。”
艾凡有些打退堂鼓道。
很多人不愿意承认自己有一个舒适圈，可实际上潜意识里还是会拒绝改变和颠覆，喜欢待在已知的环境里自负盈亏。
“走走呗，来都来了。”闫骋第一个答道。
经典的来都来了，总找这些不过脑子的自我安慰的理由。
关键是，陈娇还认可了这个理由，多多少少吧，她对于一些隐秘还是有些耳闻的。
至于艾凡，他就怕往里走看到的是对七层妖塔和苍龙引剑穴里知道的事情更进一步的诠释。
说实话，他内心里是避之不及的。
在明堂也好，在恶灵教也罢，但凡涉及到本源的问题他都不想参与，可偏偏每一次都逃不掉。
天知道这是什么“主角命运”，还偏偏没有重开的功能。
少数服从多数，即便再不情愿，艾凡也只有跟着其余三人前进了。
一开始的几幅壁画一切正常，都是在描绘源星最初的大美风光，比起被人类破坏成如今这副鬼样子的景色相比简直可以说是仙境了。
直到第五幅画的呈现。
饶是以陈娇的求知心理都想要转身离去了。
壮美的天空上，一个巨大的黑洞毫无征兆地出现。
几个白色的光点在黑洞的中央若隐若现。
陈娇估计是想到了埋谷关遗址上空那破碎的天空，以及躲藏在后面的穷凶极恶。
但艾凡知道，这些光点绝不是恶魔。
它们，散发不出祥和的光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