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轩的离世,对一凡的打击非常大,小云密切关注一凡的情绪变化,随时给予解压,小云不停地用语言和以往的经历和故事,和一凡进行交流。
一凡也知道,心里有个结,可一时半会走不出来阴影。
他想起当年两个人由相互吸引,互相崇拜,发展到仇敌,再到回归,又成为朋友,再成为亲家,成为最真诚、最无私的亲家兄弟,可谓一泼三折,这是用一生的豪赌得来的友谊加亲情,怎能不令人动容。
对了,小姑起到了关键作用,没有小姑的二次搭桥,就没有后续的友谊,更不会有亲家之说。
一凡马上给小姑打电话,告知了这不幸的消息。
小姑听罢,瞬间就哽咽了,“这么好的孩子,怎么就不能多活些年呀。”
一凡听到了小姑的哭声,一凡不停地劝解小姑,人抗拒不了老天爷,人的命是有定数的,人的命天注定。
小姑和一凡叙说了田先生到马文轩的蜕变过程;田先生的错误,是不可避免的,是无可奈何的;是自己无从选择的。田先生是个苦命儿,自从田先生脱离了那个夹舅舅后,就走上了正确的人生路,最后能和李家结为亲家,都是有小姑的引导和信任。
一凡对小姑也是深表谢意和歉意。
小姑说:“孩子,小姑一直都把你当做自己的心头肉,如同我自己生的孩子一样,你应该知道。小姑对你的期待,要远胜于我的亲生儿女,这个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啥孩子,你的好,就是对我的最好报答。
你好,奶奶才好,你好我才踏实。”
一凡和小姑聊了很多,聊了很长时间,小云在一边听着,一边擦拭着眼泪。
田先生是入了一凡的心的一位外国人,田先生演变成马文轩,是一凡亲眼目睹的变化,那是脱胎换骨的演变。
一凡将这一切都刻在心底。
放下电话,一凡和小云长谈,一凡让小云做一张两个人的画像,小云答应了,但是必须是祭奠时拿出来,平时不要挂出来。
小云说:“马文轩现在是在阴间,你是在阳光下,现在的存在方式不一样,叫阴阳相隔,所以我们要把他保存好,定时来悼念他,就是对他的最好的祝福和安慰。
切忌,不要天天看他,那对他是一种打扰。
我画一张马文轩的画像,但我不画你,因为你还活着,你没有在阴间,所以我不能把你放在阴间的位置。你懂吗?”
一凡点点头:“嗯,我听你的,你怎么做我都同意。”
两个人簇拥着哭成一团。
小云擦干眼泪,开始画马文轩的画像。
画了一个时辰,终于把马文轩的画像画完了。
一凡看着画像,如同活人一般,双眼炯炯有神,微微上扬的嘴角,始终面带微笑,似乎向你倾诉着他一生的经历,弹指一挥间,马文轩始终用微笑面对人生。
从田先生演变到马文轩,是用了一生的努力、挫折、辉煌,就像陶瓷成型、钢铁冶炼,最终完成了人生蜕变。
一凡在客厅,设立了临时吊唁厅。
家人们都对这位外国亲属进行了哀悼。
林婕要回马来西亚吊唁爷爷。
一凡把雯雯的话对林婕说了。林婕默默地点头,扑在外公的怀里,哇哇地哭。
那天晚上,一凡把自己和林婕爷爷的相识、反目、相知、相认、最后相亲的一个带有神秘色彩的真实故事,讲述给林婕听,林婕像是一下子长大成人了,一下子对人生充满无限的向往。
从外公和爷爷的真实故事里,林婕也在品味着人生。林婕一个生在马来西亚、长在马来西亚的女孩子,能在中国大陆上生根发芽,也是开启了新的里程,是在延续外公和爷爷真实故事。
外公对林婕充满希望。
小云将照片,传递到了马来西亚,雯雯见了照片,止不住眼泪,把照片递给马来西亚的婆婆看,娘俩哭成一团。
小云告诉雯雯,“我已经搬到你爹爹房间,照顾你爹爹,你就放心吧”。
雯雯明白了小姑的话,说了句:“谢谢娘了,您也多保重。”挂了电话。
小云对一凡说:“孩子喊我娘了,我第一次听到这个称呼,我真的当娘了,”
小云痛哭不止。
一凡扶住小云的肩膀,小云偎依在一凡的怀里,两位老人,感到的是相依为命。
两位老人,看着亲人一个一个远离而去,而无能为力。
一凡抚摸小云,小云安慰一凡,“化悲痛为力量吧,我们还得工作,还得培养孩子们,在我们入土之前把孩子们培养出来,个个都能独挡一面,都能有所收获。就是我们最后的追求和享受。”
一凡默默无声地静静坐着,眼前一幕一幕都是田先生的身影,侃侃而谈的那个翩翩少年。
一凡轻轻地说,“这是我一生接触的最有感情的外国人,最后成了我的亲家,这个历程,是个神一样的故事情节。这是我们的故事,也是我们的扭带。现在这个扭带断了,永远也接不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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