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我便彻底了结你这沾满鲜血的性命,为所有惨死在你手中的亡魂,血债血偿!”
林衍的暴喝声震彻山谷,周身五行道轮与幽冥渡魂灯的幽蓝灵光完美相融,金蓝双色的剑芒裹挟着太初浩然正气,如同劈开天地的惊天长虹,迎着化作血色流光的血煞,悍然斩去。
这一剑,凝聚了他护生守魂的道心,凝聚了五行破毒的本源之力,更凝聚了为无数枉死百姓讨还公道的滔天怒意。剑芒所过之处,周遭残存的毒瘴瞬间消融殆尽,连空间都被这无匹的剑意撕裂,泛起层层黑色的涟漪。
“我要你死!!”
血煞双目赤红,脸上的刀疤因为极致的疯狂扭曲成了狰狞的蜈蚣状,手中血色长刀燃着熊熊血焰,将他燃烧寿元与神魂换来的邪力尽数灌注其中。他早已没了退路,大阵被破,弟弟惨死,今日就算是魂飞魄散,也要拉着林衍一同下地狱!
铛——!!!
剑芒与长刀轰然相撞,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之声瞬间炸响,整个毒瘴谷都在这股恐怖的碰撞之下剧烈晃动。狂暴的能量冲击波如同海啸般朝着四面八方席卷开来,地面瞬间崩裂出数十丈深的沟壑,两侧的山壁碎石飞溅,连坚硬的岩石都被绞成了粉末。
血煞只觉得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顺着刀身疯狂涌入体内,他燃烧神魂换来的邪力在这道剑芒面前,如同冰雪遇骄阳般飞速消融。虎口瞬间崩裂,鲜血顺着刀柄喷涌而出,整条手臂的经脉寸寸炸裂,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身后的阵眼高台之上,口中接连喷出数口夹杂着神魂碎片的黑血。
他踉跄着从碎石堆里爬起来,半边身子已经被剑意绞得血肉模糊,化神后期的修为乱成了一锅粥,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惊骇与怨毒。他怎么也想不通,自己燃尽了千年寿元与半数神魂,竟然还是接不住林衍一剑!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血煞歇斯底里地嘶吼着,猛地一拍天灵盖,再次喷出一口本命精血,“我乃噬道盟北境首座,幽冥子大人亲封的护法!我怎么可能输给你一个毛头小子!血魂大法,万毒归宗!”
随着他的咒语落下,整个毒瘴谷内残存的剧毒瞬间被他尽数引动,无数道黑色的毒线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尽数融入他的体内。他的身躯瞬间暴涨数倍,周身青筋暴起,血红色的邪力如同沸腾的开水般翻涌,气息竟然硬生生拔升到了化神巅峰!
可这股力量极不稳定,他的皮肤之上不断裂开细密的伤口,黑血不断渗出,显然是强行催谷力量的代价,一旦力量散尽,他便会立刻神魂俱灭。
“林衍!这是我压箱底的本命邪术!今日就算是神魂俱灭,我也要拉着你一起陪葬!”血煞发出野兽般的咆哮,整个人与长刀彻底融为一体,化作一道贯穿天地的血色毒刃,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朝着林衍当头斩下。
这一击,凝聚了他毕生的修为,凝聚了整个万毒噬魂阵残存的所有剧毒,更是凝聚了他同归于尽的疯狂。毒刃还未落下,地面便已经被剧毒腐蚀出一个巨大的深坑,连周遭的空间都被这极致的阴毒之力,腐蚀得摇摇欲坠。
“林衍小心!”狐月俏脸剧变,九条雪白的狐尾瞬间展开,就要上前相助,却被林衍抬手拦住。
“不必。”林衍的声音平静,深邃的眸子里没有半分惧色,反而一片清明。他能清晰地感知到,血煞这看似强横的一击,早已是强弩之末,看似狂暴的力量之中,满是破绽。
他缓缓抬起左手,幽冥渡魂灯在掌心缓缓升起,灯芯上的淡蓝色魂火猛地暴涨,化作三尺多高的灯焰。幽蓝色的安魂灵光如同潮水般铺开,形成一道坚不可摧的光幕,硬生生挡住了那道血色毒刃。
滋滋滋——!
毒刃撞在光幕之上,发出刺耳的腐蚀声响,可无论血煞如何催动邪力,都无法再向前半分。光幕之上的渡魂符文缓缓流转,如同最锋利的尖刀,一点点瓦解着毒刃上的剧毒与邪力,那些被裹挟在毒刃中的无辜亡魂,被灵光一照,瞬间挣脱了束缚,朝着林衍的方向躬身行礼,随即被安魂法阵稳稳护住。
“你这邪术,以无辜生魂为引,以万种剧毒为基,逆天而行,伤天害理,看似强横,实则早已千疮百孔。”林衍的声音平静,却字字诛心,如同重锤砸在血煞的心上,“你靠着屠戮生灵换来的力量,终究只是镜花水月,不堪一击。”
话音落下,他右手幽冥剑骤然出鞘,五行道轮在剑身之上疯狂转动,金、青、蓝、红、黄五道灵光首尾相接,形成一道完美的太极剑印。他纵身跃起,白衣在狂暴的邪风里猎猎作响,手中长剑直指血煞的眉心,一声清喝响彻山谷:“五行归宗,斩邪除魔!”
五色剑芒轰然斩出,如同奔涌的江河汇入大海,瞬间穿透了血色毒刃,穿透了血煞周身的邪力护罩,在血煞惊骇欲绝的目光中,狠狠斩在了他的丹田气海之上。
噗嗤——!
利刃入肉的声响清晰刺耳,血煞暴涨的身躯瞬间僵住,眼中的疯狂与暴戾尽数褪去,只剩下极致的恐惧与不敢置信。他低头看着穿透自己丹田的长剑,感受着自己毕生修为如同开闸的洪水般飞速消散,燃烧神魂换来的力量瞬间土崩瓦解,整个人如同泄了气的皮球般,快速干瘪下去。
“不……我的修为……我的力量……”血煞喃喃自语,声音破碎而沙哑,猛地抬起头,怨毒地盯着林衍,嘶吼道,“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幽冥子大人会为我报仇的!他会带着百万大军,踏平整个幽冥界,把你挫骨扬灰!你也不会有好下场的!”
“下场?”林衍垂眸看着他,眸子里没有半分波澜,只有冰冷的漠然,“你屠戮了数十个村落,炼化了十万无辜生魂,犯下的罪行罄竹难书,你的下场,从你举起屠刀的那一刻,就已经注定了。”
他手腕猛地一转,剑芒瞬间暴涨,彻底绞碎了血煞的丹田与神魂本源。血煞发出一声凄厉到极致的惨叫,眼中的光芒彻底散去,脑袋一歪,重重倒在了高台之上,彻底没了气息。这个作恶多端、屠戮了北境无数百姓的噬道首座,最终落了个神魂俱灭的下场。
“主帅威武!!”
“血煞被斩杀了!我们赢了!!”
阵前的四万联军将士,看到高台上血煞倒地的瞬间,瞬间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喊杀声、欢呼声、兵器碰撞的铿锵声交织在一起,直冲云霄,刚刚经历了两场大战的将士们,此刻战意昂扬到了极致。
“全军听令!”林衍收剑入鞘,转身看向士气如虹的联军,一声令下,斩钉截铁,“随我杀入据点,清理残余邪修,捣毁毒阵核心,解救被困百姓!凡负隅顽抗者,格杀勿论!”
“遵命!!”
四万将士轰然领命,鬼鸦统领一马当先,带着五千先锋军如同黑色的潮水般,朝着据点深处冲去。三大宗门弟子紧随其后,左右两翼齐头并进,幽冥渊手持宗主魂玺坐镇中军,幽蓝色的安魂灵光不断铺开,安抚着据点内躁动的亡魂,为大军扫清障碍。
据点内残存的数千邪修,看到血煞被斩杀,早已军心大乱,魂飞魄散。有的转身就想从密道逃跑,有的吓得直接扔掉鬼器跪倒在地,连连求饶,只有少数死忠分子还在负隅顽抗,可在士气如虹的联军面前,根本不堪一击,不过片刻功夫,便被尽数斩杀。
狐月带着一队弟子,直奔据点最深处的地牢。地牢之内,数百名衣衫褴褛、气息奄奄的百姓被铁链锁在石柱上,浑身都是被剧毒侵蚀的伤痕,眼中满是绝望。当看到狐月带着人冲进来,斩断铁链,温柔地为他们疗伤时,百姓们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劫后余生的哭声,纷纷跪倒在地,哽咽着连连道谢。
而林衍,则带着幽冥渊,再次踏入了万毒噬魂阵的核心阵眼。阵眼之内,一座巨大的毒池翻滚着黑色的毒水,池水中困着数万被炼化的无辜亡魂,他们的神魂被剧毒死死锁住,日夜承受着腐蚀之苦,连魂飞魄散都做不到。
林衍左手的幽冥渡魂灯缓缓升起,幽蓝色的灵光瞬间铺满了整个阵眼,五行道轮在他头顶缓缓转动,庚金断毒缚,乙木固神魂,壬水洗毒秽,丙火焚邪祟,戊土安亡魂。五道灵光相辅相成,一点点净化着池水中的剧毒,安抚着那些痛苦挣扎的亡魂。
随着灵光不断渗入,毒池中的黑色毒水渐渐变得清澈,池水中的亡魂一个个挣脱了剧毒的束缚,恢复了神智,对着林衍的身影深深躬身行礼,随即踏入往生法阵,安然消散在天地之间。
半个时辰后,整个毒瘴谷据点被彻底清理完毕。
残存的邪修尽数被清缴,负隅顽抗的当场斩杀,投降的俘虏被集中看押;万毒噬魂阵的核心被彻底捣毁,所有的毒池、毒阵、炼毒设施尽数被拆毁;被囚禁的近千名百姓被全部解救,得到了妥善的安置;数万被困在毒阵中的无辜亡魂,尽数被净化渡化,得以往生轮回。
整个毒瘴谷,再也没有了之前阴森恐怖的模样,空气中刺鼻的腥臭味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渡魂灯留下的温和安魂之力,连被剧毒侵蚀了数年的土地,都在五行灵力的滋养下,渐渐恢复了生机。
这座被血煞经营了数年的第二据点,彻底覆灭。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满了毒瘴谷,林衍立于高台之上,白衣染着淡淡的血痕,手中的幽冥渡魂灯静静跳动着淡蓝色的魂火。下方,联军将士正在打扫战场,救治伤员,被解救的百姓们自发地帮忙收拾残局,整个山谷之中,满是劫后余生的安宁。
“报——!!!”
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谷外传来,一名斥候弟子快马加鞭冲到高台之下,翻身下马,单膝跪地,高声汇报道:“启禀主帅!前方急报!北境第三座据点黑风寨,已经得到了我们攻破落魂寨、毒瘴谷的消息!寨内已经集结了五万噬道精锐,布下了重重杀阵,更有幽冥子座下第一首座,化神巅峰的鬼面大人亲自坐镇!对方放话,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等着主帅您自投罗网!”
这话一出,高台之下瞬间安静下来,将士们握着鬼器的手瞬间收紧,眼中没有半分惧色,反而燃起了更加旺盛的战意。连克两座据点,斩杀两名噬道首座,此刻的他们,早已无所畏惧。
林衍缓缓转过身,望向北方黑风寨的方向,深邃的眸子里寒芒乍现。他抬手握住身侧的幽冥剑,剑刃在夕阳下泛着冷冽的寒光,周身太初正气与渡魂灯的灵光同时暴涨,一声暴喝如同惊雷炸响,震得整个山谷都微微晃动:
“他要布下天罗地网,那我便亲手撕碎他的网!传令下去,全军休整一夜,明日一早,大军开拔,直取黑风寨!我倒要看看,这所谓的幽冥子座下第一首座,能不能挡得住我联军的脚步!”